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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 第 77 章 一個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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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 第 77 章 一個吻

測試張亞得來的結果, 讓蘇堯對“羈絆值”的變動有了新的理解。

他人眼中不健康的愛情更容易獲取“羈絆值”。

最初,從張亞身上獲取的羈絆值點數為5。經紀人一番錯誤聯想後, 羈絆值繼續上漲,再度獲取5個點數。

就像是看電視時,觀眾本能為狗血家庭倫理劇所停駐,舍不得換臺。

越是帶有爭議性的故事,越讓觀眾心潮澎湃。

蘇堯解讀了‘人物卡’界面羈絆值的漲幅公式,她列了幾條文字結論:

【人物卡對主身體單向的傾慕,落進旁觀人眼中,一旦被認可、被相信, 可以提供5個點數的羈絆值。】

【他人眼中具有故事性的糾葛,還可以再提供5個點數的羈絆值。】

理清結論。

蘇堯托腮, 她對羈絆值可兌換的【商城道具】的真實作用暫無頭緒。

這讓她興致怏怏, 不那麽想主動地積攢“羈絆值”。

‘掙錢值’可以解鎖‘人物卡’、‘社會融入度’, 以此延長‘人物卡’的可用時長、獲取合法身份。

蘇堯奔著目標前進, 很有幹勁。

剛重生那兩年,為積攢‘掙錢值’付出許多努力。

目前, ‘人物卡’界面的羈絆值,除了兌換物品外, 看不到更多用處。

R卡素銀戒指讓經紀人張亞誤解。

讓蘇堯測試出了羈絆值的增幅。

然而, 它完全可以被現實中的其他戒指替代。

只要‘謝瞻月’對張亞說一句, 手上的戒指是蘇堯給‘他’的, 最終, 異曲同工,能達成“測試羈絆值”的作用。

蘇堯心思憊懶。

她決定暫時擱置“羈絆值”,專心享受剩餘的假期。

她還沒享受多久,就迎來了新的生活變動。

=

8月23日。影視城。

都市懸疑劇, ‘謝瞻月’飾演的雙生子角色,在劇情中有對決沖突的戲份,在危樓高空,需要利用威亞,完成鏡頭下令觀眾們眼花繚亂的動作。

道具組加威亞組,多部門協同配合。

導演叮囑:“千萬不能出錯!”

吊威亞的不止‘謝瞻月’,還有岳盈。

進組還沒一周,岳盈靠著奶茶、甜點等收買了一眾工作人員、群演的心。

她的團隊在小恩小惠上做得相當敬業,吃人嘴軟,就是有看不慣她的,也會在岳盈的笑臉相對下保持和睦。

蘇堯對岳盈沒什麽反感情緒,她單純將她當作“普通同事”。

平平淡淡,正常社交。

只可惜,人物卡‘謝瞻月’對外的情緒表態不佳。

雖說不會像‘程妄之’那樣鮮明刻薄,但也沒好到哪去,特別是在主身體未在的情況下。

‘謝瞻月’沈靜少言,眼皮子一耷,泛著點涼意與潮氣,輕飄飄地給旁人一個印象——‘他’不太好相處。

蘇堯自認為和岳盈是普通同事。

冷淡地進行同事間的社交,積極地應對每一場戲,詮釋好自己的角色。

不管是對外還是對內,‘謝瞻月’的做法都無處指摘。

不遠處,岳盈看著自己和‘謝瞻月’的距離,心裏頭叫苦。

她對方雨荷給‘謝瞻月’操刀的劇本很有想法,圈內如她這樣蠢蠢欲動的年輕女演員不少。

聽說,方雨荷已經開始準備面試。

岳盈本以為自己能靠在劇組裏和‘謝瞻月’的交情……

奈何,‘謝瞻月’不識美人心。

岳盈咬了咬牙,她心道,‘謝瞻月’這人真是,頂著一張冰清玉潔臉,像是要給誰守貞那樣,對女色避諱得要命。

說好的國外長大的人對這方面更開放呢?

想著想著,劇組道具組、威亞組示意可以開始。

導演:“瞻月,小盈,可以開始了!”

‘謝瞻月’戴上助理遞來的皮制手套。

飾演的雙生子角色,一個正派,一個反派。

反派是個心狠手辣的殺人犯,習慣穿著一雙深色皮質手套出現在案發現場,鏡頭語言常常會落在‘他’修長手指被帶有性張力的皮革包裹的瞬間,視線挪轉,向上滑動,再落在蒼白的手腕上。

拍正派雙生子戲時,人物卡‘謝瞻月’的手部鏡頭有幾幀,蘇堯會在開拍時把戒指摘掉,讓助理看管。

拍反派雙生子戲時,有手套遮擋,不會刻意摘取。這次依然,手套戴上,戒指沒脫。

助理對老板戴了一枚和劇本無關的私人戒指的事保持沈默。

吊上威亞,開始準備。

動作戲要求演員對表情、臺詞的掌控度極高。

人物卡‘謝瞻月’的天賦不僅僅展現在口述臺詞上,‘他’的身體硬度足夠應對劇組的高強度拍攝,保持著翩若驚鴻的姿態行步如飛,丁點看不出是被威亞吊著的演員。

鋼絲勒住腰腹,帶來沈甸甸的束縛感。

‘謝瞻月’在鏡頭下的表情從容不迫,說著雙生子反派的臺詞。對戲的岳盈本對‘他’的私生活中不沾女色的態度頗有不滿,很快,她也被‘謝瞻月’的入戲吸引,不由自主地說出具有飽滿情感的臺詞。

這場戲即將結束。

導演看著監視器,喜不自勝。

他心裏嘀咕著果然‘謝瞻月’有著天才的演技——這能力,輕輕松松把演技一般的岳盈帶入戲,難怪和‘他’合作過的演員,對‘他’的私下態度略有微詞,可對‘他’的工作能力又是無話可說的敬佩。

正要說出cut,下一秒,意外發生。

原本牢牢鎖緊的威亞鋼絲就這樣斷裂。

高空中的青年演員瞳孔緊縮。

‘謝瞻月’的耳邊傳來類似琴弦繃斷的銳響。

威亞主鋼絲如同被人抽走脊梁骨的死蛇,斷裂的鋼絲根本承受不住兩個成年人的體重。

掛在高空中的人就像是砧板上的魚,毫無反抗、自我拯救的機會,下方的工作人員驚慌起來,呼哧喊著:“去看看怎麽個回事!”

“威亞組tm的幹的什麽活?”

下方是水泥地。

留給所有人反應的時間不到5秒鐘,鋼絲徹底繃斷,一個碩大猛烈的“砰”聲,肉`體撞擊至鋼架,最後又與水泥地相接。

助理的手在抖,他臉色死白,渾身冷汗,撥開人群,找到自家老板。

青年奇跡得毫發無傷。‘他’分明與鋼架、水泥地發生了撞擊,看起來卻還神志清醒——岳盈的位置比‘謝瞻月’好很多,她被倉促趕來的橡膠墊子擋了擋,做了緩沖,縱使如此,岳盈已然神志不清,疑似腦震蕩。

“老板?”

助理林瀟越嚇得要死,他不敢碰‘謝瞻月’,怕老板哪裏有傷,挪動後影響,顫著聲喚了一句,得來‘謝瞻月’的回應:“……我沒什麽事。”

怎麽可能會沒什麽事?

肉撞鐵,肉撞石。

傻子都能看出來哪個更容易受創。

副導演聲音都在抖:“已經打120了,誰都不要動!等醫生來!”

劇組亂得一塌糊塗。

等救護車來了,將兩個演員上了擔架,再送到醫院,事情已經發酵起來。

岳盈帶資進組,家裏人已經在聯系調查這次威亞事件的前因後果。

方雨荷怒氣沖沖地撥來電話質問導演,得知‘謝瞻月’情況還好,楞了一下,旋後,不掩嚴厲,“報警了嗎?這究竟是怎麽回事?你的道具組、威亞組從來沒有出過事!”

導演和方雨荷的關系很親近,他算是她的學生,電話裏,他非常抓瞎,“老師,我不曉得啊,這是誰看我不順眼?”

“還是說,單純的工作失誤?”

導演已經報警,他心慌得要死,一想到劇組進度拖延,再加上要開發布會向‘謝瞻月’、岳盈的影迷們解釋……心更是涼得一塌糊塗。

唯一能慶幸的是,‘謝瞻月’和岳盈都沒出大事。

他覆盤了威亞斷裂後兩人掉落的畫面。

不曉得是不是‘謝瞻月’天生有點武術功底,‘他’的反應很快,縱使位置不佳,和鋼架、地面前後撞擊,沖擊力不小,‘他’的臉、手腳都沒受傷。只有身上外露的皮膚大面積擦傷。

方雨荷:“我明天到醫院。”

導演心神不守,他忙應好。

“老師,得麻煩您幫我和瞻月說說,”導演很怕‘謝瞻月’因這次意外拒絕後續拍戲,他曉得‘謝瞻月’出的起違約金,他擦著汗,“我一定會賠償這次的事……”

方雨荷:“再說吧,先等警方調查完再說。”

真要是背後有什麽原因,方雨荷不會替‘謝瞻月’承諾繼續拍戲。

生命和拍戲相比,孰輕孰重,誰都清楚。

電話掛斷,導演垂頭喪氣,他踱步走到醫院單間,小心翼翼地敲門,‘謝瞻月’的經紀人張亞面無表情地開了門。

兩人開誠公布,經紀人張亞直截了當,意旨鮮明,和方雨荷一致,“等調查完再說。”

導演訥訥:“行。”

他問張亞:“瞻月怎樣?”

青年演員剛做完全套體檢,臉色平常,‘他’盤腿坐在病床上,沖門口的導演客氣頷首:“還好。”

又是一番客套話。

經紀人張亞看出‘謝瞻月’的不耐煩,他拉了導演去隔壁房間,詳細談談後續事件走向。

病房裏,只剩下‘謝瞻月’一人。

助理去買飯了。

手機裏叮叮當當地收到不少消息。

‘謝瞻月’的社交圈集體發來擔憂問候,方雨荷和幾個老友決定這幾天來看望‘他’。

蘇堯的好友們周忱瓷、鄔筱沒有刻意加過人物卡*4的聯系方式。

只在高中畢業,蘇堯攜人物卡*4去小島旅游期間,怕聯系不上蘇堯,她們禮貌地要了‘他們’的手機號碼。

‘謝瞻月’拍戲威亞斷裂的事,事情剛發生半小時就被爆出。

周忱瓷、鄔筱在群裏問蘇堯情況如何,又以蘇堯好友的關系,特別小心地問了問‘謝瞻月’。

逐一回覆,完畢。

助理還沒回來,剛好有時間可以琢磨。

蘇堯對‘人物卡’界面利用羈絆值兌換出的道具用途毫無頭緒,直到今天,劇組出現意外,‘謝瞻月’身上佩戴的“素圈銀戒”沒摘。

意外發生後,軀體毫發無傷。

到醫院,取掉手套,蘇堯發現人物卡‘謝瞻月’無名指上佩戴的銀戒指奇異地黯淡許多。

是只有主身體、人物卡能察覺到的黯淡。

助理並沒有發現‘謝瞻月’手上的戒指有任何變化。

再向導演要了威亞斷裂的視頻,一幀一幀地觀看,末了,蘇堯得出結論:

‘謝瞻月’本該因此次威亞斷裂落個腦震蕩、骨折的下場。

【商城】兌換的素銀戒指,讓‘他’避免了軀體上的受傷。

蘇堯直覺認定,r卡銀戒指的效果僅此一次。

生死之災,通過r卡道具可以抵擋。

助理推門進來,看到老板‘謝瞻月’盯著手機,深黑眼睫低垂,臉色陰晴不定,他躡手躡腳:“老板,午飯來了。”

‘謝瞻月’這才擡頭:“放著吧。”

助理都是和老板一塊吃飯的,他挑了自己的飯盒,小心翼翼地問:“老板,您說這次威亞的事,會是單純的意外還是……”

‘謝瞻月’面無表情:“我不知道。”

很快,導演帶來了警方調查出來的結果:“是意外,但是……”他都有點無語了,神神叨叨的,“鋼絲什麽的都是好好的,就是這麽突然壞了。真特麽——這是撞鬼了吧?”

經紀人張亞皺眉,他扭頭看了眼‘謝瞻月’,青年心事重重。等導演走了,張亞悄聲問一句:“她會來嗎?”

‘謝瞻月’意識到張亞說的是誰。

主身體距離這個影視城有幾百公裏距離,人物卡‘程妄之’正在陪同著逛街頭。

‘他’答:“不一定。”

張亞嘆氣,他見‘謝瞻月’的表情,不敢多說了,只好聊起這次威亞事件:“有點玄乎哈,看來劉導開機儀式沒拜對路子。”

娛樂圈對風水是很信的。

張亞:“之前有個劇組風水特別差,連續拍了幾年,要麽是主演進去了,要麽是導演進去了……最後,項目停了。本來是挺大ip,錢都花了不少,全打水漂。”

‘謝瞻月’不置可否。

只在經紀人張亞說著無聊話時,一個從前根本不會被聯想延伸的念頭,倉促地浮現在腦中。

上輩子的自己,三十出頭的年齡猝死。

這輩子的自己,能活多久?

前世的蘇堯在有錢後,好好地將自己重新養了一回,她定期做體檢,飲食健康,三餐準時;掙夠大平房和百萬存款後,蘇堯對自己的要求降低了很多,她沒有像剛大學畢業那陣子般,瘋狂掙錢,癡迷於對金錢的追求。

彼時的自己,已經解決了原生家庭帶來的情緒問題,開始新的生活。

說實話,那段時間的蘇堯非常幸福。

她有著無良父母給的健康體質,還有著拼搏事業後積攢的金錢,她的熱愛居多投入於塑造新游戲中——‘鐘和熹’、‘裴雪歸’、‘程妄之’、‘謝瞻月’。

猝死時,‘他們’仍是未完成品。

一個身體健康、作息正常,未曾對身體自虐性傷害的成年人,突然猝死。

會是什麽原因呢?

猝死後重生帶回13歲的乙游角色們,新的人生裏,蘇堯會像上輩子那樣青年早逝嗎?

蘇堯暫時沒有答案,但她在‘謝瞻月’的“意外事件”中,隱隱窺見了幾分生死帶來的陰影。

=

‘程妄之’今年沒有賽季安排,尼奧也挪出空來,休了個假。

蘇堯讀書這幾年,撇去最緊要的高考,剩下三年,‘程妄之’非常敬業,與車隊續約,與尼奧續約。

‘他’給車隊帶來了無比耀眼的榮耀。

一些曾賭過‘程妄之’會頻繁跳車隊的黑粉們都沒了聲,拈酸吃醋地在社媒發評:也不曉得這深紅車隊什麽好運氣,居然能讓‘程妄之’待了幾年。

深紅車隊的粉絲們沾沾自喜,笑話這群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家夥們:呵呵,你家車隊拿不出好條件優待紅狼,只能看著我們的獎杯眼紅嘍。

黑粉們:【……】

總之,‘程妄之’的事業與車隊相輔相成。

車隊工程師們對‘程妄之’的“狗脾氣”也算有所了解,相處幾年,處成了不錯的朋友。

工程師約翰得知‘程妄之’這個賽季不打算參加,他挺不理解:一個有抱負的賽車手絕不會浪費這最好的年齡——‘程妄之’不到30歲,這個年齡太好了,理應在最好的歲數發揮最好的體能——賽車圈子裏,退役年齡在30-45歲之間,因個人競技狀態、健康狀況等具有差異化。

是,‘程妄之’目前的狀態非常好,車隊的醫療團隊為‘他’做過全方面的體檢,結果讓人驚嘆:‘程妄之’的身體條件好得令人眼紅。

但誰知道什麽時候會有意外來臨呢?

前年,換胎策略出現錯誤,輪胎抓地能力下降,導致賽車撞擊護欄,發生燃燒。‘程妄之’的防火服只防火了半分鐘,提供了關鍵的逃生時間。‘他’的手臂肌膚大面積燙傷,得虧身體素質不錯,痊愈速度快,這才沒錯過後續賽季。

賽車手是刺激與危險並存的競技項目。

工程師約翰覺得,‘程妄之’不該浪費時光。他的想法和大部分人的一致——車隊老板特意和‘程妄之’聊過,折戟而歸。

車隊老板甚至還找了‘鐘和熹’。

他曉得‘鐘和熹’、‘程妄之’關系一般,但最初,‘程妄之’可是‘鐘和熹’推薦進車隊的。不管怎樣,總該有點交情吧?

話還沒說出口,‘鐘和熹’言簡意賅:“不用勸,我的想法和他一致。”

老板:“……”

他才知道,‘程妄之’不參與這個賽季是因為妹妹蘇堯要高考,怕再出現上次手臂燙傷,蘇堯紅著眼眶,蒼白著臉到國外見‘他’的糟糕情況。

‘鐘和熹’同樣寵愛妹妹蘇堯。

自然不會對任何會影響到蘇堯高考的事情有所容忍。

車隊老板嘆氣,他猜想,要是‘程妄之’這次賽季順利參與了,真要出事,‘鐘和熹’說不定還要讓媒體、車隊所有人閉口不談,降低事情的影響力……

對於高考的重視程度,國內外的家長們趨於一致,特別是中產及以上的家庭。

‘程妄之’空缺的賽季,不怎麽出現在媒體眼下,只應對了原來簽訂的代言安排,參與幾次公益宣傳。

車隊老板的談話還是有點效果,起碼,‘程妄之’承諾了下個賽季。

之後,就是主身體高考。

高考結束,‘程妄之’空閑,陪主身體的時間更多。

‘謝瞻月’出事時,蘇堯和‘程妄之’在街頭閑逛。

主身體和人物卡都戴著鴨舌帽,竄過美食街的攤位,買喜歡的。

蘇堯沒有買太多,她習慣每一份都只買一份,主身體嘗幾口,吃膩了就給人物卡‘程妄之’收尾。

如同街頭的普通情侶。

威亞斷裂,蘇堯、人物卡*3都有一定程度上的反應,主身體臉白得最厲害,其他三張人物卡的表情都還算穩定。

正在工作中的‘鐘和熹’、‘裴雪歸’,身旁人沒註意到‘他們’的表情變化。

‘程妄之’戴著鴨舌帽,默默地把主身體牽到隱蔽處,坐下了。

相隔幾百公裏,根本趕不過去。所幸,沒受大傷。

意識操縱,‘謝瞻月’在醫院病房內與經紀人、導演等交談,順便觀察【兌換商城】兌換得來的戒指;主身體在夏日炎炎中,思緒蔓延,不那麽鎮定。

根據馬斯洛理論,人的財富基礎滿足後,將要開始追求精神上的需求。

除此之外,人類天然具有生存與繁衍的本能。

蘇堯對上輩子的死亡沒有太多怨念,哪怕那時候的自己已經是旁人口中足夠出色優異的單身女性……猝死時,她腦中唯一的念頭就是:好可惜,游戲還沒完成,她想要塑造的乙游男主*4沒有完善的機會。

……

大抵是抱著這樣的念頭,才讓蘇堯重回13歲時,帶上了‘他們’。

造物者的信念,讓‘他們’在這個世界活了下來。蘇堯擁有了‘他們’,‘他們’屬於她,通過意識操縱,不同於“紙片人”的方式活了下來。

蘇堯臉繃緊了。

她垂著眼睫毛,思考這輩子的自己能活多久:19歲就財富自由的自己,若只能活到上輩子的年齡……還有十幾年。

其實不算可惜,也許是她命該如此。

蘇堯想的很開。

可她的視線一轉,落在了人物卡‘程妄之’緊握著自己還沒喝完的奶茶杯上。

賽車訓練時摩擦出的厚繭,手背還有上個賽季留下的疤痕,沒有完全褪去,還剩下淡色的痊愈痕跡。

蘇堯咽了咽喉嚨,她想,還是很可惜的。

她的‘人物卡們’。

好不容易有機會以實體化的方式存活,以“活人”的方式活躍在這個世界裏……

倘若主身體死了,依存於‘人物卡’界面生成的‘他們’,‘他們’一樣不覆存在。

蘇堯目不轉睛地盯著‘程妄之’,從‘他’的指尖到線條流暢的手臂,再到她非常滿意的俊臉上。

羈絆值兌換出的【r卡道具】,替‘謝瞻月’抵過了一次重傷。

威亞事件,說是意外,實則帶了點神神叨叨的色彩。經紀人張亞私下裏還給導演找了幾個神婆,說是效果不錯,等場子清幹凈了,再返工拍戲。

蘇堯與死亡相見只有一次,是上輩子的“猝死”。

許是死過一遭,她莫名覺得人物卡‘謝瞻月’所遭遇的意外,像是這個世界對‘人物卡’產生了排擠。

‘社會融入度’給‘他們’合法合理的身份,在這個世界生存。

‘羈絆值’會是讓‘乙游男主馬甲們’避開世界企圖排擠,將虛幻角色徹底碾碎、消滅的生存途徑嗎?

蘇堯隱隱有了答案。

她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。

她想,先不管主身體的“壽命”,會活到幾歲;擺在面前的事情,是職業危險程度遠高於普通人的‘程妄之’需要擁有足夠的“羈絆值”,來兌換道具,以保障在賽場上的安全。

下一個賽季,只有幾個月就要開始。

蘇堯大學開學後,‘程妄之’要回到訓練場上進行訓練。

如果設想成真,那訓練場上將是處處伏擊,充滿風險。

旅游城市,夏日光景,樹影婆娑,街頭攤位熱火朝天,美食街琳瑯滿目地走過了許多對情侶。

某個街拍攝影師,調準焦距,準備挑一對漂亮情侶拍照,發到自媒體賬號上。

他的視線落在了街頭奶茶店門口的遮陽傘下。那有一對男俊女美的年輕情侶,戴著鴨舌帽,五官並不能完全窺見,可那身形、只露了一半的臉部輪廓,足夠稱之為“富有魅力”的出眾情侶。

攝影師正準備組織措辭,上前拍攝,還沒動作,立刻楞住。

他看著年輕女孩,伸出雪白纖細手指,捏住最近的英俊青年的下巴,在遮陽傘下,涼爽的蔭蔽中,輕輕地,溫柔地,給了他一個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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